断桥与纽带
远古者的光芒不会使人盲目,反而会带来启示。当白光笼罩我们,瞬息万变的光线向下射出并让我进入了沉睡。在那种状态下,我做了一个梦。
我发现自己正在兄弟的土地上,那是腐化还没有到来的时代。丰饶的田野,坐落在峡谷的鞍部,被海岸亲吻着。大海传来了一声呼唤。那是一个征兆。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我们必须将余烬笼放置在自己的海岸之外。
与远古者分享了我的启示之后,我才了解到其实并不需要话语的帮助。它们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去向何方。于是我们就出发了,群星之间仍然散发着微光。
这座桥是通往幕水盆地的最快路线,但目前这里已经陷入破败。我的同行者们认为我们能够向东方前进,然后绕着灌木丛的边境行走直到我们抵达海边。想到这个念头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这个时候,我的兄弟,沃格斯领主应该已经动身前往崛起的群岛……也就是远古者的家园。尽管如此,我十分害怕与他相见。躲在枝杈之后,在一片龟背竹叶片的扭曲阴影之中,作为我自身形象的倒影,沉没在湖水中,就在我最深沉的睡眠中……
我和他享有着共同的血脉。有时候我害怕我们过于相像。
我祈祷着我的梦境不会变成一场噩梦。
— 奥林戴尔的杰兹米娜女王
停下来补给
虽然这么说让我十分痛苦,但我们必须暂停这段旅程。
如今补给所剩无几,有时候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东西。至少这个新世界的恐怖还没有破坏我的胃口……不过我承认,陈腐的面包和苦涩的水果无法为我的肚子带来满足。
唉,我无比渴望烤得恰到好处的辣味丝兰果……蜂蜜直接从我的嘴角和手指流下,而那股挥之不去的香甜气息更是美妙——当我的心中充满渴望,我实在是难以克制自己。
等到我们恢复力气之后,我们将离开这座古老建筑的荫蔽。不知道沃格斯领主的领域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喜。你还在那里吗,兄弟?你的幽灵正在这些荒野之中游荡吗?
当我徘徊在明日的边缘,曾经被忘却的回忆再一次涌上心头。仿佛就像是你穿着铠甲的手才刚刚狠狠地打了我的脸颊。我清楚地记得我摔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从我的鼻子与嘴唇中不断渗出。
无论到哪,你都会留下自己的印记……不管是河流中、风中或者是人民的心中——我最渴望的莫过于能够像你一样举足轻重。
— 奥林戴尔的杰兹米娜女王
突如其来的袭击
我们在泥泞、茎秆与湿地中艰难跋涉,直到最后来到了一处空地。在另一侧,焦油变为了清水,芦苇则变成了竹子与棕榈树。
我俯下身用池塘中的清水洗净了双手,旁边的日光百合延伸向了远处的藤蔓与苔藓。鲜亮的色彩与清新的气味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爱人。也许是这一刻的大意为我招致了灾难。
一群青蛙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而且它们看上去满脸惊恐。当我抬起头,我的视线与一个从布满阴影的草丛中戳出的长矛相遇了——它在下方的倒影刺穿了原本平静的水面。
看来传闻是真的。龙裔已经归来……在这一刻,我才首次见到了它们对于鲜血的渴望。
就当我屏住呼吸时,手持长矛的龙裔的眼神却开始游走。当他终于发现附近有远古者的身影,他立刻挺直了身子大叫了起来,他丢下的武器伴随着一阵声响掉入了水中。他的身体也蜷曲成了祈祷的姿态,他跪倒在了我面前的小水洼中。我立刻向后退了回去,在跌跌撞撞的过程中我随手抓起来一块尖锐的石头作为临时性的防御——不过其实并不需要如此,要知道那些野兽都将我的同行者们视作他们信奉诸神的信使,以及魔戈方舟,他们的亡者之地的看门人。
这种奇妙的误解究竟是从何而来,这我并不知晓。但是在今天,这使得我避免了亲自进入魔戈方舟。如果只是我孤身一人,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 奥林戴尔的杰兹米娜女王
出海
考虑到卓克·达尔的存在,我觉得并不适合在这里放置任何余烬笼。进入其中的居民有可能无法获救,反正只是被囚禁在由金属构成的茧之中。这些装置都能够被轻松撬开,那样的话里面的人将成为这些野兽的猎物……到时候就算是有远古者制造的外壳也无济于事。
因此我们决定按照计划将目光放在地平线外。我希望能够在静水湾找到一艘能够征用的船只……也许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清楚地了解腐化的散播情况,并在地图上勾勒出它的轨迹。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我们没有选择回头,也没有选择前往远古者长老们所在的飞天群岛……我们并没有去保护那些老顽固,也没有在我的兄弟冲进他们的城门之前劝他悬崖勒马。但是我们哪里来的军队?又有什么能力去那么做?
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为了未来,为了所有依靠我们,指望着我的人们。这也是为了你,艾米丽。
等我回来之后,我将给你的头发编上日光百合,我还会弹奏着里尔琴的旋律为你歌唱,直到我的嗓音彻底沙哑。总有一天,我发誓。
— 奥林戴尔的杰兹米娜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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